初三十三二十三两口子吃饭把门关苍蝇叼走一个饭米粒儿老头子一怒追到四川老婆家里头算了一卦伤财惹气 赔盘缠谁让他追的?唵,这值当的呕这个气吗?今天呐我说这段单口相声这段呐叫官场斗哎这个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什么时候?清代,这个清代说谁呐说我们那个当家子就是那个刘墉啊,这个过去呀那个唱戏呀乾隆下江南说的那个刘墉呀刘罗锅呀说我们那个当家子是你当家子吗?过去,过去那都爱面子,怎么爱面子呀?人家一说呀这个人有名有姓我就往上认嗯,人家一说,想当初芒砀山斩蛇起义汉高祖刘邦,你认识吗? 唵,那是我们当家子过去就是这样刘备,那也是我们当家子也是当家子清代的刘墉,这不是有学问嘛做大官,那是我们当家子有人要一问那法门寺的刘彪,那同姓各宗,不认识我就躲开他了其实,这刘彪呀真,真是我们本家的,我也不认他了就这个事,这个刘墉,就是清代乾隆年间他是一个忠臣,汉中堂,文华殿的大学士,他这官可大敕封三千岁,太后御儿干殿下,见官大一级就这见官大一级呀怎么叫见官大一级呀甭管对方那官多大他要见着,也比那大一级,见官大一级这个什么意思?这个是太后封的这个太后干嘛封他这个因为他父亲老中堂刘统勋有三个儿子为了国家事呀铡了俩儿子搁铡刀里铡了就剩他了他那,还要铡他他打这个大清门这里跑出去了跑到宫里,跑到坤宁宫,给太后跪下了太后认他干儿,后来封为见官大一级就是甭管对方官多大,他见了都大一级在这个清代乾隆年间,乾隆最宠爱的还有那个谁呀?和珅,和世龙这个和珅那,他是满洲人,是个满中堂刘墉那,是一个汉中堂,都是文华殿大学士这两个人那,这个刘墉呀,学问好,有这个真正的才学说这个和珅那,和珅没有那么大学问那他怎么做那么大的官呢?哎,因为乾隆呀宠爱他要凭他的资格呀做不了那么大的官你要不信,你看那个清史什么清宫十三朝呀,东华录也好昂 这个这个清朝演义你看,这些个书你看看在乾隆年间抄和珅家的时候那个抄的很多东西,都是大内的东西大内的,皇宫的,甚至比宫里的东西还多也有说他偷出来的反正到那时候,因为这个乾隆死了以后这才抄的他,抄出来很多东西,就 就说他偷的,也有的是乾隆给的最 最宠爱他,他没那么大才学.这两个人呢,刘墉呢,真正那么的学问,和珅没有,他也做了那么大官.刘墉那,就那个不服.不服怎么样呢乾隆呀,他宠爱和珅.哦,太后封这个刘墉见官大一级,那一下和珅糟了,虽说两个人都是中堂,怎么办呢?哎,有了,你不是刘墉吗?你不是见官大一级吗?哎,我给你找个“婆婆”嗯,让和珅管着你.有一天那,刘墉上殿乾隆呀,高兴 哎 刘爱卿,头两天,太后的万寿你到哪里说做寿,啊,送了好多个寿礼还送了好多个吉祥话,那么,太后十分见喜命朕加封于你朕当加封与你,怎奈你官至极品无法再封.你这官到家了,见官大一级还怎么封 现在太后懿旨,朕当也不敢违抗现在朕再封你八旗副都统,赏戴双眼花翎八旗副都统,干吗这么办呢刘墉是汉官,封你个八旗副都统,多大的荣誉可是呀,和珅那,是八旗正都统,你不是见官大一级吗这回见着他,你可大不了啦他是正的 你是副的 就这么回事.刘墉那 谢主隆恩 下殿了刘墉回到家里一琢磨不是滋味儿阿,我是见官大一级,给我找个婆婆他,八旗正都统,我是副的有什么事我得问他去,给他递手本那犯不上,想个主意,想什么主意呢让这和珅那,得怕我一辈子哎,夜里头睡觉, 他不睡觉,躺倒炕上查账查 查 什么账呢 不是真正的账本这刘墉呀,有个外号,外号叫什么呢?叫刘三本什么叫刘三本呀?他肚子里头有三本坏账净是憋坏的坏主意.那条那条那条那条刘三本,哎,他躺倒那里一查那刘三本查来查去,第二本第七篇第六趟有这么一条坏主意明天我就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办后天我这么这么这么办,大后天我再来这么一回得,就让这和珅他怕我一辈子他真能憋坏主意到第二天早朝有这个奏事处启奏,奏事处的这个太监启奏时怎么启奏呢?奏事处,站到这儿一喊圣上传旨,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朝散,请驾皇宫这个启奏这个打这儿,那个大臣,臣某人某人有本这儿说,宣某人某人随旨进殿.这才进去再上殿第二天这儿,奏事处那这么一传旨圣上传旨,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朝散,请驾还宫臣刘墉有本一说刘墉有本,奏事处这么一听啊,奏事处也恨这刘墉都知道他叫刘三本啊还不光是他肚子里有三本坏账因为他的事情多,每天上朝有事儿没事儿起码他得奏三本这头一本呀准是他的所以奏事处一听,得,这刘三本来了,这头一本就是他的皇上也知道这头一本是他的,头一本没别人,准是刘墉宣刘墉随旨进殿刘墉上朝时候怎么走啊?有规律。清代做官的得这样,双手捧朝珠,低头看二纽。迈方步,亮靴底儿,一步三摇那怎么你看在清代时候,明代也这个制度六大部,兵刑工,吏户礼礼,礼就是礼部外省官那个什么什么,四品黄堂知府,七品知县这要是进京见皇上,没那个事除了有特别的召见,让他来了,先得到礼部里头演礼演礼就是你见皇上怎么跪,三跪九叩,怎么磕头,怎么行礼一点儿都不能错错了,跟皇上说着话,为什么要双手捧朝珠,低头看二纽呢清代人穿那个袍子啊,那个那个这不是头一个纽襻吗?这叫纽襻,啊,过去叫纽儿第二个纽襻,低头看二纽,就是你跟皇上问答,老得记得这个,双手捧朝珠,低头看二纽那你要把这个忘了呢?忘了就糟了不低头看二纽,皇上一跟你说话,啊!得,这叫什么,仰面视君,有意刺王杀驾这就砍了 就这么大罪过,要怎么他专制呢跟皇上说话呢,低头看二纽就告诉你老记着这一茬怎么说话,也不能和皇上对眼光,也不能偷着瞧偷着一瞧,有意刺王杀驾就这么厉害。迈方步,亮靴底儿,一步三摇是上朝的时候,啊,走路得迈方步走靴底得亮起来,高抬脚,就这个样子您乐,真这样走啊要不怎么清代做大官的身上都没有虱子呀有也全都抖楞下去了,紧抖楞呀他。就得这样走这一说,刘墉有本。宣刘墉随旨进殿。刘墉随旨进殿。捧朝珠,哆嗦着就来了来到品级台,往这儿一跪:“臣,刘墉见驾,参见吾皇万岁,万寿无疆。”乾隆座上问道:“刘爱卿,今见朕当有何奏章?”“启奏我主万岁,臣今天上朝之时,走在街市以上,看见八旗兵丁甚苦,衣不遮体、食不充饥,我主万岁,龙意天裁。”他瞧着八旗兵丁甚苦说八旗兵呀苦,衣不遮体,穿的不好食不充饥,不能吃饱了我主万岁,龙意天裁您给想个主意,救济救济八旗是这么个意思乾隆一听:嗯?心说:不对呀我昨天刚封你八旗副都统,我是为让和珅这八旗正都统管着你。怎么着?你这儿刚当了一天副都统,你就来买差事来了就给八旗兵丁讨赏,你又比和珅大一头了,那你成正的了哎,即便真正八旗兵丁真这样苦,你也得跟这和珅商量商量,俩人到我这里讨赏怎么你自己来了,夺权!多事!好,我问你:“刘爱卿,听你之言,敢是为八旗兵丁讨赏吗?”只要刘墉顺口答应:“正是”得,打你个“多事”“夺权”多事、夺权怎么样?降级罚俸罚他的俸禄,赏给八旗,赏八旗兵丁要是别人的话,就顺口答应了: “正是”那刘墉他,他多坏呀,他刘三本他竟是坏主意他一听就明白了,嗯,我给八旗兵丁讨赏 我落个夺权夺势,多事。不落这个 嗯 行。“启奏我主万岁,臣并非给八旗兵丁讨赏。”“并 并非,不 不是?不是你说这话干吗呀?”“实是为我主的江山社稷,怕万岁的江山不牢,社稷不稳。”乾隆说:“胡说!我大清定鼎以来,现在各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嗯?我的版图也不在这个元朝忽必烈之下,我这个版图也这么大,我大清怎么江山不牢,社稷不稳哪,啊?”万岁想勤:“八旗兵丁衣不遮体,食不充饥,就是吃不饱、穿不暖和,那么外国呢到中国来进贡,一看中国的兵丁这么样苦,这么样穷 哎,回去一说,他们会生侵略之心 人家就不进贡了,就不称臣了 这个样子,如果让八旗兵丁,衣要遮体,食要充饥 每天 吃饱了,穿暖和了,抡刀舞剑,以壮国威,外国来到中国进贡,不敢仰视中国,实为您的江山社稷着想啊。”嘿!乾隆一听,他还真有的说呀?!明明他给讨赏,还为我好,怕我的江山不牢,社稷不稳也对呀,一琢磨,反正他出的主意就得算你回头你磨怎半天,矫情半天,还得依着他那主意哎,他老有话说呀。没事儿我净跟他捣乱得了,别的国事就甭办了“好好,既然这样,看在你的面子之上,赏给八旗兵丁俩月恩赏,下殿去吧。”“谢主隆恩。”“下殿去吧。”“谢主隆恩。”“你怎么不走啊?”“万岁,据我看,和珅是八旗正都统,我是八旗副都统,讨赏应该他给讨呀?再者说,八旗兵丁衣不遮体,食不充饥,正都统不能不知道啊。既然知道,他为什么不上殿奏本呢?他这不是有意官逼兵反吗?”皇上一听,哎,对呀!哎,和珅这东西太可恶啊啊,你是正都统你为什么不给讨赏呢?嗯,干嘛让这个刘墉上殿来呢? “你下殿去吧”刘墉下殿以后,乾隆就把和珅宣上殿来,把他大大地训斥了一顿。和珅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什么事呀,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殿了。刘墉下殿以后,干吗呀?坐轿回家睡大觉去了他把赏讨下来,他睡觉去了他可睡觉了,那和珅呢?一天一宿没睡为什么?户部里头领银子,点花名册,发放军晌,完全是这八旗正都统的事儿他回家睡大觉,这一天一宿没睡!还让皇上说了一大顿赶到第二天,你就别来这手了。嗨,他又来这么一手。到这个早朝的时候,又在朝房这儿等着。太监奏事处一喊:“圣上传旨,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朝散,请驾皇宫“臣刘墉有本。”奏事处一听,又来了又是头一本 皇上一听,又是他:“宣刘墉随旨进殿。“刘墉来到品级台往这和一跪:“臣,刘墉见驾,参见吾皇万岁,万寿无疆。”“今见朕当,有何奏章?”刘墉真拉得下脸来。还是昨儿那一套:“启奏我主万岁,臣今天走在街市以上,看见八旗兵丁甚苦,衣不遮体、食不充饥,我主万岁,龙意天裁。”皇上一听,怎么又这一套哇?你昨儿不是来了一回了吗?嗨!我再跟他说,他又告诉我了——为您的江山社稷,恐怕江山不牢,社稷不稳。磨怎半天还得依着他那主意。又一想,别跟他麻烦了,头一本反正都是他的事情。你不依他,不定磨怎多怎呢。这个,昨天头一次,今天第二次,再一、再二,他不能再三。没有明个了对 “好,好,好,朕看在你的面子之上,再赏八旗兵丁俩月恩赏,下殿去吧!”“谢主隆恩。”他又下殿回家睡觉去了那和珅一天一宿又没睡!发放军饷,户部领银子这和珅受点累没关系呀,皇上珅斥了两顿还不算呐,他这挨明骂受不了啦怎么挨明骂呀?点花名册领银子时候,博时沪跟博时沪说闲话:“瞧咱们这头儿。” “嗯,哪个头儿啊?”“和珅哪!”和珅正走他们身后头,他俩也没看见。“瞧咱们这头儿。” “嗯,哪个头儿啊?”“和珅哪!”和珅一听,嗬,八旗正都统,背地里敢有人叫我名字!啊,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去,身子一摆,不让人看见。“和珅怎么啦?”“怎么啦?咱们这头管干什么的?啊?正都统,可惜!让他当,咱们倒了霉啦。嗯,你看人家刘墉刘中堂多好,啊,人家刚当了两天副都统,就给咱们讨下四个月的银子来,你说,和珅这个东西多可恨哪!”和珅一听,嘿,瞧我这骂挨得多窝心哪!噢,闹了半天是是是这么回事情呀。罗锅儿的毛病。心说好你个刘罗锅儿。其实这刘墉也不是罗锅,他就是念书念氽了,写字用心过度,水蛇腰。念书念氽了,背地里哪都叫他刘罗锅。好你个刘罗锅呀,你当副都统也不要紧,让我受累,受累也没关系挨说,挨说还不算,背地里还得挨骂这我受得了吗?行啦,明儿再说吧!赶到了第三天早朝,和珅那早早就在朝房等着每天都是刘墉先到,今天没有,和珅先到了怎么?怕他再上殿再奏一本去!等着他。等着等着刘墉来了和珅过来一点头儿: “刘中堂,早啊?” “啊,不,今儿您早。” “哦,我想跟您谈点儿事情。” “啊~什么事?请说吧。” “我可并不是说我是正都统,您是副都统,看不起您,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说您给八旗兵丁讨赏,您可以跟我商量商量,研究研究。我们俩人儿一块儿上殿讨赏去。这样呢,我就省得挨骂啦。我让八旗兵丁骂我一顿,说我不管事;您这儿呢,做好人儿。再说回来了,我和珅也不是不管八旗兵丁啊,我到时候还要讨赏。什么时候讨赏?每年到“冬至”交天这一天,皇上去祭天坛,到那个时候,皇上头一个穿貂褂。然后,文武百官第二天也跟着换貂褂。那天天最冷,祭天坛,祭天坛是个什么仪式呢?在那个封建社会,就是这个一年那所杀的这些个人,犯罪的这些个人名字,怎么怎么回事情,到天坛那里烧去。到了那儿玉皇就知道了。就那么回事情。祭天坛,冬至交天那天最冷。皇上换貂褂,第二天,文武百官才敢穿貂皮,貂褂,冷了。说我到那天的时候,最冷,从天坛回来,我给八旗兵丁讨赏。天也冷了,皇上你也穿暖和了,八旗兵丁怎么办呢?到那时候我才讨赏呢,我是不管吗?你干嘛这么卖好心善呢?嗯?再说回来了,我到了冬至交天那天讨赏,我都是多讨。你说,现在离冬至还有一个来月,到那时我还讨不讨了?嗯,说呀!” 要搁别人,让这片话就给问住了。刘墉呀,他不饶闲话,一句闲话不吃。 “哎哎,和中堂,等会等会,什么话呀这是,我也没说您不管哪!嗯,您刚才说怎么着,到冬至交天时候,你再讨?” “是呀,我到那天我都多讨。你这才讨了四个月的,这怎么算!” “嗬,才讨了四个月的,那我这个讨少啦?” “当然不多呀!” “那,那那不要紧,你讨,要到冬至那天,你给讨多少?” “我呀?那我我我我讨,我都给八旗兵丁讨半年的恩赏。” 其实啊,和珅叫吹大话。没讨过半年,没这规矩。冬至交天,讨一个双饷,八旗兵丁,就一年就这么一回俩月的赏。这已经四个月的了,就比那多了他呢,故意拿这大话拍刘墉,“我都讨半年的。” “那不要紧,哼,我跟您说,看见没有,昨天我给八旗兵丁讨俩月的赏,不算。前天那俩月,白饶,还不算。除去这四个月 之外,今天我上殿,我再给八旗兵丁讨半年的赏,行吗?” 和珅一听 啊?!嗨嗨,心说,刘罗锅儿,你可要倒霉呀。我这是阴你哪。你讨半年的赏,你这四个月不定怎么,怎么想主意把皇上绕到里头啦。没没没给过那么多的赏嘛,再去讨去哼,到哪儿打你个多事,就够瞧得这么办,我拿话将他一下。“刘中堂,好!我赞成你。这么着,昨天俩月前天俩月不算,今天如果你要是上金殿,再要是给八旗兵丁讨下半年的赏来,我和珅呢,半年做官不要俸,我算给皇上家扛长活,光吃饭,不要俸禄,我那个俸禄下来,要来,一块儿赏给八旗,您看怎么样?” 刘墉一听: “行啊。可以呀!” “那么您要讨不下来呢?” “讨不下来?讨不下来,我刘墉半年不要俸禄,我这个钱赏给八旗兵丁,怎么样?” “嘿,那可以。既然打赌,咱就击掌得了。” 击掌打赌, “哎!来…来…,可这么着,我讨半年,和中堂您半年不要俸禄;那比如说,我要给八旗兵丁讨一年的赏,您怎么样呢?” 嗬,和珅一听 你这不找倒霉么这不是,还一年,半年你也讨不下来! “讨一年的赏,我和珅一年不要俸禄!” “讨不了一年的赏,我刘墉一年不要俸禄!” “对!” 俩人儿打赌击掌。刚击完掌,奏事处这儿正喊: “圣上传旨,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朝散,请驾皇宫!” “臣刘墉有本。” 皇上一听,他又来啦! “宣刘墉随旨进殿。” 刘墉来到品级台,往这儿一跪: “臣,刘墉见驾,参见吾皇万岁,万寿无疆。” 乾隆这个气呀!嗯,: “刘爱卿,今见朕当,又有何奏章?你有什么事? ” 他呀,不嫌俗,也不嫌贫。:“启奏我主万岁,臣今天走在街市以上,看见八旗兵丁甚苦,衣不遮体” 皇上说: “行了,行了,行了,甭往下说了。你看见八旗兵丁甚苦,衣不遮体,食不充饥,我主万岁,龙意天裁。又又,又这套词儿啊?我都学会啦,你贫啦!” 像那个,皇上应该怎么说呢你已经给八旗兵丁讨了四个月的赏啦,再讨我也不准了,下殿去吧!把他轰下去那就完了皇上没这么办,干嘛?要跟他说话,讲讲理。这就是倒霉催的!跟他讲理你讲得过他吗?讲着讲着就绕到里头!乾隆要跟他讲理: “行了行了,别往下说了,刘墉,朕当不是不给你面子,嗯,你想一想,你连今天才当了三天八旗副都统,我不说正负这个问题。就是你这个三天的副都统,你给八旗兵丁讨了多少赏啦?你知道吗?你前天来了,你给八旗兵丁讨了俩月赏,朕当看你面子,赏俩月的,我给俩月赏;可是昨天你又来了,还这套词儿,朕当又看你面子又给俩月的。你怎么今天还来呀?我再给俩月赏。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的。嗯,多咱为止呢?前天你来了,我给俩月赏,昨天你来,又给俩月赏,今天再来,还给俩月赏,那我就得给八旗兵丁半年的赏吗?啊?!” “谢主隆恩!” 跟着他就磕头。乾隆一瞧,这“恩”谢得怎么这么快呀。 “你谢什么恩哪?” “嗬,万岁您说赏给八旗兵丁半年银子。” 皇上说: “我多咱说的?” “啊,您刚说的!” “我刚怎么说的?” “您不是说嘛,你说前天来赏俩月的,昨天来又赏俩月的,今天再给俩月的,就得给八旗兵丁半年的恩赏;您不是赏半年的恩赏吗?!” “嗨!”乾隆说:“我这么一比方,我说前天给俩月,昨天给俩月,今天再给俩月,就得给八旗兵丁半年的赏了。我是比方,说着玩儿!” “万岁,这个君无戏言,您说话不能不算,您说话如果要不算,那明儿我们说话也全不算!” 皇上说:“算了!算了!算了!那不算,不算,那反了,我说什么不算什么还行呀。” 嗨,算可是算啦,半年银子没啦! 皇上说,“好,依着你,那么半年就半年吧。” “谢主隆恩。” 乾隆说,“你又谢什么恩哪?” “谢万岁赏给八旗兵丁一年的银子!” “我多咱说赏一年的了?” “您刚说的。” “我刚才怎么说的?“”“您刚说的,你说,得了, 半年就半年,半年再就合上半年,万岁,俩半年是多少啊?” 皇上说:“俩半年是一年哪。” “谢主隆恩!” 哎,更磁实啦你这个! “嘿,好,好,一年就……你下殿去吧!” 皇上没敢往下说,一年就一年,没敢那么说怎么?那…那就二年啦那就! 那谁受得了呀? “哎,哎,下殿去吧。” 给轰下去啦! 可是打这儿起,您琢磨琢磨,这和珅受得了受不了?一年不要银子,啊,就给皇上家干活,不拿钱,跟扛长工一样。天天愁眉不展。嗬,这个气呀!心说,刘墉,嗐,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咱俩走着瞧,道了算,每天处心积虑的想办法对付刘墉哎,可巧有这么一天,他想出个办法来哎,还正是个茬口。他想的主意可毒,可损!心说,刘罗锅,我一年银子没拿不要紧,嘿,我这主意,你就得拿脑袋见我把这主意憋好了。那天怎么用上的?每天上朝呢,都是刘墉那早到朝房。刘墉早到朝房,那么刘墉住的近吗?不近,在那儿呀?东四牌楼礼士胡同叫白了叫驴士胡同,礼士胡同,东四牌楼那儿在这个敌伪的时候,日本人的时候,那时候,是仓库,就是那大墙里头后来…现在不知道改什么了,那就是刘墉,很大很大一大片,他住到那儿他那,顺东华门进皇城,到朝房那里他那,也坐轿子。这个和珅那,也坐轿子和珅那,他们俩人住的差不离的远可有一节,每天那,都是刘墉先到说怎么着,要论起刘墉坐这轿子,破极了他父亲,老中堂刘统勋做了一辈子中堂,就那破轿子,换到他那儿,还是那轿子。那儿坏了,凑合凑合。那儿坏了,拾掇拾掇。有一回底掉啦,这轿底掉了你还有主意吗?他有主意,找了个破八仙桌子,四条腿儿朝上一绑,又给凑上了,嗯,有主意。抬轿子的那个人哪,最小的那个岁数,七十二,轿夫头,八十一。 那抬得动吗?抬不动。抬得都打晃了,还得抬。怎么回事呢?当初抬老中堂,抬刘统勋的,抬他父亲的。 他父亲死的时候呢,就说了,是家里的这些人哪,都跟咱家有功,哪一个也不许辞退,把他们养老送终,他是谨遵父命。可以呀养老送终行呀,你别让他抬了。七十多岁,还抬?抬得动吗?不行,能凑合就凑合。你请假,你请假,他不准那。请一回不准,请两回不准。轿夫头儿实在没办法了,带着四个轿夫上去了,给刘墉请安: “请中堂安” “请爷安” “请中堂安” “请爷安” 他那挺客气: “坐下,坐下,什么事呀?” 轿夫头儿说啦八十一那个: “跟中堂回,哎,小小子儿在您驾前不敢说岁数大。可是,我还小哪。我八十二了!我这老兄弟,都七十二了,七十一的。这这,这个我们腰腿实在是不利索啦。抬轿子时恐怕走不利索呀,摔个跟头,摔着我们倒没什么关系,要是把中堂磕着碰着,您是金枝玉叶,我们可担罪不起呀!” “啊,既然这么说了。啊 去吧去吧,等一会儿,我下条儿。” “下条儿?” 开个条子。哦,大伙一听,行啦。这下条,是让我们走了。行,高兴。到这个轿房里头一坐,轿夫头儿说: “怎么样?你们说呀,你们不会说。看我这么一说,他也怕磕着碰着,马上就下条儿。等着吧。” 一会儿工夫,刘墉有两个底下人,张成 刘安,拿着个条来了: “哎……轿夫头听真,中堂有谕……” 嗬,这哥五个都高兴了,赶紧站起来,是准假啦,回家 对 回家站齐喽,一听这个张成一说呀,轿夫头鼻子都气歪了“……听着啊,轿夫头听着,中堂有谕:中堂说你们年老目花,啊,腰腿不健,现在中堂恩施格外,法外施仁,抬轿之时,每人准许拄拐棍儿一根!” 这叫什么主意呀这叫!啊?抬轿子的时候一人拄根拐棍子,这多寒碜哪这个!哎,他跟底下人也净出坏主意,也净憋坏。 没没没主意 抬轿子这么大岁数他怎么早到朝房呢? 早到朝房有原因哪他比方说吧,五更天上朝 奏完事 回来 就回家 吃饭 吃完饭书房看书 看书看着看着 吃晚饭 吃完晚饭 外头刚掌上灯 这就洗脸 漱口 洗完脸 嗽完口 外头刚打定更,“顺轿。” “顺轿?顺轿干嘛?” “上朝。” “上……上朝?” 张成、刘安也纳闷儿呀,俩底下人: “中堂,你你,外头那是月亮,这刚打定更。你这么早上朝,五更上朝。” “废话!你不知道他们岁数大了,走道儿慢吗?咱们这叫‘笨鸟先飞”,慢慢遛跶着。” “哎,是!” 那么早就打家里遛跶出来了,多咱到东华门那和,皇城还没开呢。 “嗯,轿子打杵。” 轿子打杵,坐到那个轿子里头那年月,没马路,是甬路。甬路修得挺高,轿子一打杵,他坐到轿子里头冲嘴儿。 那么大中堂,满街打野盘儿 轿夫头呢,抬轿子的人呢,甬路沟,也忍一觉皇城一开,头一乘轿子,先进去每一天他得先到朝房。天天先到 可这天哪,晚了。为什么?家里闹灾,来了几个老乡这么一说话,晚了,晚了正是和珅憋好了坏主意。这天来的最晚满朝文武全来了,都在朝房呢来得晚的和珅早来了。直到三位亲王都来了三位亲王是谁呀?乾隆的亲兄弟,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这三位王爷都来了,刘墉还没来哪。这个九王爷呢,九王爷是个大胖子,胖极了。有多胖啊?跟您这么说吧,夏天走道儿,俩手摸不着肚脐眼儿!就这么胖。性如烈火,脾气最爆,坐在椅子上就问: “哎,这个,咱们班儿上人来齐了吗?” 和珅说: “回王爷,还不齐。” “谁没来呢?”“刘墉。” “罗锅怎么还没来呀?” “跟爷回,罗锅儿来不了。” “怎么?” “罗锅儿,他这个…欣赏枕头呢。” 这话的意思呀,是说刘墉不能够管理国家大事您看,要上朝了,他还在家睡大觉呢那意思是,他不能管这国家大事欣赏枕头呢,这是句俏皮话儿可是,巧劲儿,正这时候,刘墉正来啦刘墉到了朝房门口儿,刚要掀帘子,正听见九王爷说: “怎么,罗锅儿怎么还没来呀?” 和珅那儿说: “罗锅儿来不了这么早……” 刘墉别看这么大的中堂,有个毛病,什么呀?专门好听贼话儿 背地里一讲究他,哎,心说,好哇,这王爷叫我罗锅儿没关系,你和珅也敢叫罗锅儿?嗯,听听怎么回事,往后退一步,站台阶底下来,就听:“罗锅儿来不了这么早,他欣赏枕头呢。”刘墉听着,嗯,再听听,里头不说什么了刘墉慢慢住后退了几步,先往前走,脚步重一点儿 蹬蹬蹬蹬 到这一上台阶儿,嗯哼一咳嗽,一撩帘和珅呢听得出来他咳嗽 呦 来了,心说,得亏晚来一步,早来 早来听见不合适 其实,这就听见了,早来听见不合适他呢就觉着脸上害臊,怕他听见似的,怎么样呢,转过脸去,看墙上那张《三杉图》,看这张画。他这看画呢,刘墉进来了进来了先给王爷请安: “给七王爷请安。” “给八王爷请安。” “给九王爷请安。” 走过来一拨拉和珅: “啊,给和中堂也找补一个安!” 和珅心说:嘿!到我这儿怎么这么别扭啊,什么叫找补一个安哪? 像这样,你就甭理他啦,他要说: “哈,刘中堂,今儿个来晚啦?” 没话找话,今儿个来晚啦?刘墉恭恭敬敬: “可不是吗?欣赏枕头来着。” 噢,都听了去啦!嘿,瞧我这别扭劲儿的啊?!闹了半天他全听见了听见也没法子,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我就这个办法要你的脑袋先给你找顿骂再说,让朝房里文武百官骂你一顿,给我和珅解解恨刘中堂,据我说您今天来晚了您不是欣赏枕头啊,那我有什么事啊嘿,您,有事,一定是您…您在家里头写折子片儿来着吧啊,大概是今天又憋着参人呢对不对您做这官,左都御史,敕封三千岁,太后御儿干殿下,见官大一级,您这个左都御史呢,这个御史,就指着参人吃饭,不是参文就是参武。您大概今天来晚了,家里写折子片儿 您是又想参文呢?还是又想参武啊?您看看我们朝房里头,是文官贪了脏啦,还是这些武将受了贿啦,您憋着参谁呢?这叫给他找骂。朝房里的文武百官,都得骂刘墉。啊,刘罗锅儿爱参人。不然的话,人家干嘛说这话?给他找骂刘墉明白啊 呦 给我找骂?这 这骂,我还不能收下就跟吃菜似的,他不吃,又给拨回去啦!怎么拨的?主意好“哎呀,得了,得了,和中堂,我要参文参武,文官贪了脏了,武将受了贿了又 你想想 这一个多月我没参人 对不对?” 哎,正是巧劲儿,最近一个多月他没参人 没参人怎么回事儿呢?张成刘安告诉他的咱们爷们儿这官,得了外边儿把人都伤透了,外边儿人缘儿啊都走尽了因为这样没参人一个来月,哎今儿他用上了“您想想,哎大家也想想,我刘墉这一个多月没参人了,有这么回事儿没有?” 像那这样,你和珅也就别往下问了,还往下问: “啊,不错,最近您倒是一个多月没参人啦,为什么?” “为什么?这有什么可为的呢?我把这碴儿忘了” “忘了,忘了就不参啦。” “哎,可是今天不行了,今天你和中堂提醒了我啦,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那今天我就得参俩解解闷儿啦!我也不管是文的武的,文官贪脏,武将受贿,大家各自留神,和中堂提醒,我可指不定参你们谁!” 大伙一听,嗬!这个缺德的和珅哪,你看,人家忘了,你提他醒儿干嘛呀?! 这时候,大伙横眉怒目看着和珅和珅一瞧:呦!这顿骂还让自己找上啦!哎,我也不能受这个骂呀。“刘中堂,您千万可别这么说,您这么一说,让大伙骂我。您说准了,您到底儿参谁?” “到底儿参谁呀?那就参你吧” “啊?逮谁跟谁来呀!您参我?我一个小小官职,微末前程,不值您一参吧?” “不值?好,那么你出主意,你说谁值?我参谁!” “我出主意倒可以,恐怕您……您不敢参吧?!” “废话?你说哪一个我不敢参?你说亲王、郡王,贝子、贝勒,满朝文武,头品大员,全算上,只要你提个名儿,我就敢参!” “啊,刘中堂,我说出来……你要不敢参,怎么办呢?” “不敢参?不敢参,给你磕头,拜你为老师。” 和珅一听,行啦,嘿 今儿你就倒霉了,好,拜我为老师“啊,那好,我说这个,您要敢参,我拜您为老师!” “那么咱们打赌,来,击掌”“来,击掌!” 俩人这么一嚷,九王爷性如烈火,脾气最暴,九王爷站起来了,托着个大肚子:“和珅、刘墉,你们俩嚷什么呀?怎么了,大声喧哗,离着宝座这么近,要惊了驾,是你担哪?还是我担哪?糊涂!怎么这么不遵品呢?” 王爷干嘛呢,王爷这是骂人呢,就这么骂人,糊涂,不尊品因为他是王爷嘛,皇上的兄弟,骂人最重,糊涂,不尊品,就行了王爷不能胡骂,胡骂哪儿行,刘墉和珅嚷嚷什么呀,怎么回事呀,嗯?怎么这么缺德呀,倒了霉了吗这不是,守着金鸾宝殿这么近,你们这吵殃子,哪 那不是王爷,王爷不能说这个话,糊涂怎么这么不尊品啊“跟王爷回,您没听见吗?我刚进门儿,他就找我的碴儿,杠我来晚了是在家写折子参人哪。还非问我参文参武?我说谁都能参。现在呢 ,他要说出个人来,问我敢不敢参?我说了:要不敢参,就拜他为师;要敢参,他拜我为师。就为这个事儿我们俩嚷嚷着打赌,您没听见吗。” 刘墉干嘛给王爷解释的这么清楚啊?他知道和珅厉害,狠!真跟他打了赌,他说出个人来我就得参。回头他说:“九王爷,你 参吧!”皇上的亲兄弟,你说我怎么办哪,骑虎难下呀!怕这个那么跟王爷说明白了,让王爷听明白这个,为的是让九王爷排解排解,劝一劝可这个事情,要搁在七王爷、八王爷身上,准得给劝解开了九王爷不行啊,性如烈火,脾气最暴,你脾气爆没关系,还特别爱看戗火的,好瞧个打架的他一听这个他乐了: “哈哈哈哈……哎呀,我当什么事呢,这么嚷,你们俩打赌啊。来吧,我给你们做保!” 哟,王爷这是什么人性啊这是?你还做保?! “王爷,我们俩打赌,您一个人做保,您是保我啊,还是保和珅呢?” 这不是直给他台阶儿吗?像那你说:“我一个人保不了俩,别捣乱了,上朝吧!”不就完了吗。他这人,死心眼儿: “保你保和珅?这不三王爷哪吗,七哥、八哥,你们俩保和珅,我保他,来吧” 刘墉一想,这,这,这没别的主意了,打就打吧!这赌打得磁实,两位中堂打赌,仨亲王做保,还没法儿说了不算。 “哈,来吧!” “击掌!” 啪!这么一击掌。 “你说吧,谁?我不敢参?” 和珅哪,这时候来了个“蔫坏损”:“嘿嘿嘿……刘中堂,您再想一想,别看才击了掌了,您现在要不算,可还行。” “废话!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了就得算。你说谁我要不敢参,就磕头拜你为师!说吧” “嘿嘿我说的这人您不敢参啊,也没多大来历,也不是别人,就是现在已经太和殿升了宝座的当今万岁,乾隆皇上。嘿嘿,敢参吗?” 嘿,这玩意儿多阴损啊要说刘墉有学问,有能耐,不害怕。这段单口相声我不敢这么说有说的,刘墉一点也不害怕 有能耐 有学问,能耐也有学问也有,不害怕不可能,那怎么不害怕参皇上是什么罪名啊?您琢磨这个,双手捧朝珠,低头看二纽,一看皇上“仰面视君,有意刺王杀驾”,这就活不了啦!上殿去参皇上,好家伙,上殿谤君,以小犯上,知法犯法,灭门九族,刨坟掘墓,挫骨扬灰,祖坟都给刨咯,灭门九族,那能不害怕吗?当然害怕,害怕是害怕哎,他呢,心里害怕,脸上没露出来 听完他这话,故做镇静,一冷笑: “嘿嘿嘿嘿,哎呀,和中堂,我以为你要说谁呢,我不敢参,你说得是当今万岁,皇上啊” “啊,您敢参吗?” “哼哼,你这话说晚啦,头半个月我就憋着参他呢!” “啊?我这儿还说晚了哪!噢,头半个月您就憋着参他,那您为什么不参呢?” “为什么不参,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把这碴儿不是忘了吗。今儿个你一提醒,哎,就是今天,今天就参!要是明天参下来,我都拜你为师。”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张年兄!” “李年弟!” “罗锅儿要倒霉了” “为什么?” “上殿谤君,以小犯上,知法犯法,灭门九族,刨坟掘墓,挫骨扬灰,这…这不要了命了吗?” “唉,他能那么傻吗,要了命他也不敢参哪,顶大磕个头,拜和珅为师,也就完了。” “怎么不敢参啊,两个人可都击了掌啦。” “击了掌也不敢参。”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嘀咕刘墉这个人哪,他依疯撒邪,一看大伙儿这样儿,他更来劲儿啦! “哎,诸位年兄年弟,大家嚷嚷什么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参皇上吗?小事一段!信吗?今天大家别走,看个热闹,看见没有,现在我就上殿参皇上,参完皇上不算,到后宫,参太后!” 大伙儿一听,怎么着更来劲儿了?还要参太后?大伙儿这么嘀咕。好,又来劲儿啦。 “别吵,别吵,是不是不相信哪?回头你们看哪。有个出手的,只要大家不走,你们算瞧见这热闹了。看见没有,现在上殿参 皇上,参完皇上到后宫参太后,把太后参下来,大家别走,半夜子时,我刘墉焚表,参玉皇!” 大伙儿说:“哎,这罗锅儿要疯啊这是?!”这个说:“你别听他的,玉皇,玉皇他敢参。玉皇怎么参呢?焚表参玉皇,弄一张黄裱纸,上面写些上骂玉皇的话,写完了,把纸一烧,这就算参玉皇了。横不能烧完了也不能当时就烂嘴烂手吧?参皇上他不行。这玩意儿现打不赊呀这!当时就见效啊——灭门九族,挫骨扬灰,连祖坟都给刨喽,那他哪儿敢哪?!” 大伙儿还是纷纷议论,刘墉也不理这碴儿了。哎,正这时候,太监,奏事处这儿喊: “圣上传旨,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朝散,请驾还宫!” “臣,刘墉有本!” 大伙儿一听:“哎,真去呀?!”嚯,真的啊,皇上一听,“刘墉有本” 皇上也生气嘿!这个刘三本儿啊,头一本合着没别人的份儿,又是他的,心说,今儿个,参文、参武 、讨赏,一个都不准,给他来个没面子,要不然,整天净跟他捣乱了。“宣刘墉随旨进殿!” 刘墉来到品级台前,往那儿一跪: “臣,刘墉见驾,参见吾皇万岁,万寿无疆。” 乾隆往下问道:“刘墉,今见朕当又有何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