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今儿个观众来的不少马:嗯,行,够手儿了于:够手儿了?这回该我们俩来了马:来呀!来几圈都行于:我们俩往这儿一站,大伙儿就看出来了!马:位置很清楚于:哎马:他是上家儿,我是下家儿于:我们这门儿艺术啊,讲究四个字马:对!四个字!于:说学逗唱马:不,吃碰杠胡于:走!外边遛哒去!马:怎么啦?怎么啦?我说的不对也没关系呀!咱们研究啊!别这模样儿啊!您看他俩眼瞪的跟二饼似的!于:你掉到麻将堆儿里头啦你?这场是相声马:相声?于:哎马:不爱听,不听相声就是打麻将于:跑这打麻将来?马:哎于:找别人去,啊马:找别人?有的是人我们财务科里头好几位呢!想来啊?招之即来!于:都听你的?马:当然了!于:嗯马:我比他们资格老啊!他们都算那个麻坛新秀于:麻坛新秀?马:哎于:都有谁呀?马:有业务员老洪于:老洪?马:嗯于:叫什么名字?马:“红中”于:有叫这名字的吗?马:麻坛新秀嘛,老洪代号叫“红中”于:哦,代号?马:代号于:就为叫的省事马:对对,对对对对对对于:还有谁呀?马:有个统计员于:啊?马:老白!于:“白板”哪?马:唉,你也知道?于:啊。马:“白板”, 对对,“白板”于:还有哪?马:还有个女的!于:哦马:女出纳员 “小幺儿”!于:准是“幺鸡”! 好好好马:知道啊? 几个人儿了?于:仨人了啦!马:仨啦于:啊,算上你四个人,正合适马:唉不行不行于:怎么这?马:这得富裕点儿于:还有富裕?马:唉!还有一个哪!于:还谁?马:一直借调到我们科里帮忙的 “老阚”于:哦,这位姓阚?马:嗯于:他的代号叫什么?马:“卡档儿”啊!于:嘿!都有代号啦!马:全有啦!于:那么您的代号是?马:哎我是财务科的科长,能给我起代号吗?我这官衔就是代号于:那么您贵姓啊?马:我姓“马”于:哦,“马科长”马:不, “麻科长”于:“麻将科长”啊?!马:哎,对对对,这不是一共五个人吗?于:啊,是是马:每次玩儿牌呢,上四个于:是马:那个呢轮休于:唉,倒着歇马:唉,倒着歇是倒着歇啊于:嗯。马:那个,小幺儿不能歇于:为什么呀?马:她是我的助手玩儿牌的时候,她在上家儿,我在下家儿我需要什么牌呢我告诉她,有暗号我一给暗号她把牌打出来我是连吃带碰,容易胡!于:一合手啊?马:合作,嗯于:小幺儿一直坐你上家?马:诶!于:固定座位?马:啊于:那二位干吗?马:我是科长啊!我说了算哪!于:嗯呵!马:行了行了行了!甭打风头啦!老挪座儿多麻烦那!小幺,你还坐这儿于:就为让你胡马:唉!于:这小幺图什么呀这是?马:哎呀!小幺啊!玩儿牌的瘾大嘞!于:嗯马:你算吧!于:嗯?马:打盯天亮,我们仨人全累了小幺儿愣不困!于:这可不好马:嗯?于:几个人凑到一块儿玩儿几把可以马:啊。于:哪有一打一宿的呀?马:我愿意呀!于:你愿意?马:啊于:你爱人不管?马:她管哪!那是去年于:嗯?马:我一玩儿牌她就唠叨今年你再看?我整天打麻将她都不管啦!于:你爱人没意见了?马:跟我离婚了于:那是不管了!马:可那“卡档儿”不行于:怎么着?马:“卡档儿”这人太软弱,怕婆儿于:怕...能都跟你一样吗?!马:这不是,上星期六的事儿嘛于:嗯马:上星期六,快下班的时候我通知他们几个人下班以后都到我办公室里取齐。于:“取齐”?马:“红中”提出来了“不玩儿了,今儿得睡觉,眼疼。”于:嗯,打麻将熬夜熬的马:“红中”一走于:嗯?马:“卡档儿”又提出来啦于:提什么啊?马:“先得回家说一声儿。”没出息!我说“行了行了,快去快回,等你啊!”他走了,仨人等一个,浪费时间!这个时间是金钱哪!效率是生命啊!你算嘛,现在不都提倡那个 “满负荷麻将法”吗?于:麻将法呀!马:啊于:“满负荷工作法”!马:甭管什么法呀,为等他,少打了好几圈牌于:嗯,分秒必争。马:还算不错,半个多小时他回来啦于:嗯马:我说“行了行了 回来啦?啊,甭解释甭解释,快坐快坐咱们还是老规矩,我先起庄,本风两番走,五,五自手,走八,八五一十三,留四两把抓干别楞着,抓牌呀!真是!”于:这就开上啊?马:什么?六万?吃!于:挨的着吗?!马:九条啊,碰一个!于:中国话你懂不懂?马:你打五饼?五饼归我我听了!于:你有完没完哪?马:你“诈胡”不给钱哪?于:谁“诈胡”啦?马:嗯?于:你怎么回事?马:告诉你我要玩牌的时候别理我于:嗯!马:我是全神贯注啊!别的我也听不进去于:啊!马:嗬!那天那 我手气大壮是我用的那牌呀 哎“小幺儿”那都有于:嗯马:连着胡啊!刚打了八圈 “卡档儿”又要回家于:又干吗去?马:拿钱去于:嗯?马:带钱太少不够输的于:你们打麻将还动钱的?马:费话!这不挂点儿彩谁费这工夫真是!于:我告诉你啊马:啊?于:打麻将本来是一种娱乐活动马:啊?于:一动钱就叫赌博!马:这怎么赌博呢!这是变相储蓄!于:胡说八道!马:“卡档儿”要走?于:嗯马:我不让走!于:对马:我说“唉唉唉!别走别走!还等你是怎么这?不没钱了吗?好办那!借给你点儿!“于:你借给他?马:我借他干吗呀!咱这财务科呀!于:啊马:那屋那保险柜里头有的是钱!于:什么钱?马:就是全厂职工啊救济灾民那两万块钱捐款都在里头哪!于:哦!马:我说“先给老卡拿二百输了再借,有的是!“卡档儿”你写个借条儿我盖章批准,写。”于:这老阚写了吗?马:写啦!于:哦马:写完我一瞧:“今借公款二百元”这哪行啊!于:嗯?马:得写上借款理由啊于:理由不是现成的嘛!马:啊?于:因打麻将输了马:起哄于:借...马:起哄是怎么着?于:嗯?马:这理由能借出钱来吗?于:那什么理由啊?马:要充足一点那!于:怎么写?马:怎么写呀?于:嗯马:嗯?这么写吧你就说呀,因为你父亲哪,大出血住院开刀,急需用钱!于:我说你缺德不缺德呀你?马:就这么写吧!唉,行了,写完了吗?写完了?好,我盖章生效!盖!于:等会儿马:啊?于:等会儿!马:怎么着?于:你这叫挪用公款!马:先救个急呀!真是写完了,得“小幺儿”给你这个打开保险柜给“卡档儿”拿钱!快去快回呀 我先替你抓牌“好嘞”!“小幺儿”拿着借条儿奔那屋去了“小幺儿”办事最麻利!一溜小跑儿把钱拿回来了那个速度啊,真快啊!前后才用了“九秒七八”,跟约翰逊一样!于:这位也吃了兴奋剂啦!马:有钱了,行,接着玩儿!刚立起牌来,那天该着不顺于:怎么着?马:冷不盯的进来一人吓我一跳,我以为抓赌呢于:谁呀?马:我一瞧啊, “卡档儿”的媳妇儿!于:哼哼马:进来就着奔老阚啦揪住他耳朵提了起来“呵!卡档儿”!于:她也知道,嗯马:“你可真行啊!嗯!你真说瞎话不带眨嘛眼的!”于:天津人马:刚你在家怎么说的?嗯?今儿晚上加班学文件,136号文件你看看这是文件吗?这不136张麻将牌吗这不!”于:嗬!人家这瞎话编的多俏!马:“你拍拍心窝你想想你对得起谁呀,啊?!成天的在外边打麻将工资也不交,家务活也不干孩子的功课你问过吗?咱那个“色子”学习一直就跟不上啊”于:别说了!马:“闹了半天...”于:别说了别说了 这“色子”怎么还学习呀?马:哦 那个“卡档儿”的孩子小名叫“色子”于:呵!什么名字啊这是?马:这名多好听啊!我给起的于:你给起的?马:我给起的名字于:你那孩子也叫“色子”?马:我那是女孩子,不能叫“色子”呀!于:叫什么呀?马:叫“卉儿”于:“卉儿”!马:嗯 我一瞧“卡档儿”媳妇儿真急啦?于:嗯马:我得劝劝哪!于:那是啊马:“唉呀!”我说“阚大嫂!阚大嫂!撒手!撒手!撒手!唉呀!别生气!别生气!老阚不对我批评他您请坐,喝点儿水,休息休息,啊?!等这八圈打完喽,两口子早点儿回去吧!”于:还打呀!马:“八圈打完了天亮了!”于:嗯马:“少跟我来这套唉!老卡!说痛快的吧!怎么这吧?是跟我回家呀还是跟你们科长学?干脆咱一刀两段!”于:这是最后通牒马:要说老卡这人就是差点儿害怕啦,乖乖儿的跟他媳妇儿走啦于:走啦?马:走啦!于:走啦好啊!马:啊于:别玩儿啦马:什么?于:别玩儿啦!马:不玩儿?于:啊马:不玩儿哪行啊?!于:那三缺一不够手啦马:想法子我也得凑一个于:这黑经半夜的找谁去呀?马:找谁呀?诶!收发室值夜班儿那老刘头儿在那呢于:老刘头儿?马:啊,老刘头儿啊白天不上班儿,天快黑才来呢于:哦,夜班儿马:天一亮走于:啊,啊啊马:个儿不高,小圆脑袋瓜儿推着平头,细眉毛小眼儿一眨一眨老乐不丝儿的于:呵呵,老刘头儿马:老刘头儿!于:他会打牌吗?马:呵!那是老麻将啦!于:啊马:从解放前就打呀那时候他总跟日本人在一块儿于:瞧瞧马:听说他还有个日本名字于:叫什么呀?马:叫“对倒三六条”!于: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马:就找老刘头儿!于:嗯马:我找他去!我说“诶!诶!老刘头儿!老刘头儿!”“什么事儿?”“一块儿玩儿两把?玩儿不玩儿啊?”“诶! 好! 这就去!”于:答应来了马:说过这话,拉门儿进来了“谢谢!谢谢!谢谢三位!谢谢三位!”于:怎么还谢谢呀?马:我说“老刘头儿,你坐在”卡档儿”那位子吧啊,咱可是来真的啊?你腰里一共带多少钱那?”“我?我没钱,没没没没钱。”于:没钱?马:“哦,没带钱?啊,好办,借给你点儿”“甭甭,甭借,甭借,来着看。”于:来着看?马:等一打上麻将我才知道于:怎么着?马:他是甭带钱哪于:嗯?马:我们仨人不是他个儿没打四圈,仨人的钱全让他赢去了于:我说进门就道谢呢!马:嗬,这老刘头儿,得意呀!于:嗯马:啊,一边儿玩儿着牌还气人气人哪!他唱这气我们于:唱什么?马:“都输吧!都输吧!你们仨人都输!”于:东芝广告!马:他这一唱啊 我这手气全让他给唱没啦!于:呵呵马:眼瞅着这把牌于:嗯马:嗬!太好了!这是满贯的牌呀 就差一张胡不了于:差什么牌?马:差一个“八万”于:让小幺儿打呀你们不是有暗号吗?马:给她暗号啦于:嗯马:连着给暗号于:是呀马:她不理我,把我气的!嗬!我拿眼瞪她于:瞪她干吗?马:让她快打那“八万”于:她哪?马:“小幺儿”一看我拿眼瞪她呀不好明说,冲我唱上啦于:唱上啦?唱什么呀?马:就是那个“黄土高坡”那个于:嗯马:(唱)“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就这个于:那管什么用啊马:不是,是这调儿,不是这词儿于:改词儿啦?马:嗯于:她怎么唱的?马:(唱)“科长不要拿眼瞪我,”于:嗯?马:“八万我从未摸过。”于:那你有什么牌呀?马:“我全是西北风还有东南风,”于:都没用马:“今天我没辙,我没辙——”于:呵,得你也胡不了了吧?马:她没辙,就得看我自个儿的啦!于:啊,呵。马:我呀,我来个“自摸儿”这张怎么样?于:嗯马:嘿呀,不是于:还不是?马:这手气太背了!于:嗯马:再看这张于:这张?马:嗯!“我曾经等了很久——”于:这回?马:“八万它还没到手”于:又不是马:“可我这兜儿里已然一无所有”于:输光了马:“我恨我的手太臭!”于:是够臭的!马:“我恨那刘老头”于:你恨人家干吗呀?马:“为了把钱捞回来,我跟他拼一宿哦哦,哦哦——”于:你这是干什么呀?马:“我找一个烟卷头儿——”于:烟...呵!抽上烟头儿啦?!马:先省这点儿过吧于:是啊?马:就在这工夫儿“嗙”“嗙”“嗙”有人敲门于:又谁呀?马:进来俩民警“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四个马上到公安局走一趟!”于:这回是真抓赌来啦!马:不光是抓赌啊于:嗯?马:民警说看看你们保险柜就知道啦于:嗯?马:我跑到那屋一瞧啊唉呦!可要了我亲命啦!于:怎么啦?马:那保险柜里头除了“卡档儿”写那借条别的也是一无所有啦!于:什么时候丢的?马:就在我们打麻将的时候收发室又没人哪,这个小偷翻墙进屋打开了保险柜于:保险柜没锁?马:能不锁吗?刚才“小幺儿”取钱那锁的是结结实实的于:锁上就开不开呀?马:锁是锁了,钥匙忘在上头了!于:跟没锁一样!马:这怎么办呢你说?于:你可是财务科长马:啊于:聚众赌博又挪用公款这是犯法!马:就是啊!我拿着这借条儿啊我仔细这么一看“嘿嘿嘿”我又乐啦于:乐什么呀?马:要说聚众赌博我承认于:啊马:挪用公款这里没我的事于:怎么没你的事啊?你批的条子马:谁说的?于:有证据上边你盖了章啦马:当时一忙活我盖的不是图章于:盖的什么呀?马:“白板”!于:嗨!